红玉眯着眼睛看他。
他墨绿色的衣服在草原的晨曦下散发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微风忽然不合时宜的吹了过来，风行微卷的发丝有几缕翻飞到他沉重的眉宇间，和着遮盖着他大半边脸的阴影。
红玉突然脑筋一片空白，好似忘了他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决绝的话，跨上一步想伸手掠开他挡在脸上的头发，只记得风行最怕头发弄到脸上了，他总是说好痒的。
风行愣了愣，慌乱的后退了一步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风又吹过来，里层的翻毛皮衣领边的毛细细的抚在他脸上。
天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头也靠上他的肩膀，“风，喜欢我送你的裘皮吗？那可是雪狼的呢……师弟，你也听见了，风行不喜欢你的。
他只把你当弟弟看，”
说着转头盯着风行，“是不是，风行？”
红玉脸色越发白了起来，原本鲜红的嘴唇也褪尽了颜色，微微颤抖着。
愣愣的盯着风行，好半天，他才感觉到自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：“……他说的，不是真的吧，风行？你……那天你在百花山上说你——说你是爱我的……”
“那是我可怜你。
我，红玉，我……”
他使劲咬了一下牙，掐住自己不让自己心软，“我从没喜欢过你，更别说爱了……我只把你当弟弟看——”
一直望着天下，自己似乎才能平静的对红玉说这些话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——”
红玉闭了闭眼，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，泪水却不争气的随着笑容滑落。
风行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？连多一眼也不愿意看我。
我知道了……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
“我走了……师兄，请你好好照顾风行……”
“我会的。”
没听天下说完，一只九尾白狐小小的身影就快速的消失在人们视线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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