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贺生,名文,字祥瑞,天资聪颖,风雅绝丽。
偶山行,雪落迷途。
见一少年白衣叠袂,秀雅绝伦。
急步趋之,忽迷所往。
方迷离自失,忽闻细语曰:“兄台何所来?”
诧然转视,少年从其後,意致清越,风采殊丽。
贺腼然答之,神出於舍。
问其字,曰:“花姓,字旋,久住此山,不逢人迹。”
送生归至其家。
生心知其非人,亦不甚惧,命童行酒。
酒三巡,花旋起身欲行,醺然欲醉。
生款意殷殷,把手相握,泪泣於下。
花手如温玉,软若无骨。
生旖旎心动,赧然松手,若有所失。
花无如何,复坐不饮,挑灯共语,相谈尽欢。
生心甚悦之,愿与之同衾,又恐见拒,嚅嚅不语。
直至花大醉而归,生终未言,日日心神所往,忘啜废寝,形销骨立。
越数日,花搴帏入,生喜极,曰:“君念我耶?”
花见生清减,大骇,问曰:“何至此也?”
答曰:“无何,思君念君之故。”
花垂泪不语,良久,曰:“区区心知君意,实以累君之故拒之,今之重返,不得不为也。”
默不一言。
亟问之,曰:“寒舍中来一道人,名曰乔白子,余难遣之,愤懑欲死。
惟有君可相助也。”
曰:“愿往。”
花言:“後日辰时,赴如画山,半腰上如见一老梅,连株移至君庭,移时道人复归,必来寻之,虑不能脱。
君明日至四时山中,有少年朱衣白马,朱雀公子也,哀之,必可相助。”
生如言,早赴四时山,徘徊良久,果见一朱衣少年,风姿洒落,纵白马缓驰。
生拦道求乞。
公子曰:“妖道横行至此,干神之怒。
携我长箫去足矣。”
遂解玉箫与之。
次日生荷锄至如画山,见一梅,花开数枝,灼灼有态。
生知梅乃花所化,爱护非常,移至庭中,日灌溉之。
入夜,花含笑来,曰:“蒙君不弃,得一庇护之所。”
生喜极,曰:“长住益佳。”
把臂相谈,欢悦平生。
忽门外一道人入,獐头鼠目,五短身材,自号乔白子,露门牙一笑,粲然生光。
花颜色大变,娇颤不已。
生忽忆朱雀公子之白玉箫,自囊中取出,引宫如商,按箫而奏。
道人闻声顿止,夺门而出。
久之,道人不复来。
一夜,生与花秉烛夜语,生曳花臂,曰:“愿同衾。”
花沈吟,问曰:“君之文,可有完结否?取出一观。”
生大汗不能答,良久,言:“仅数篇,皆不能尽,坑也。”
花曰:“无下面,太监也。
且容我一攻。”
自此,贺祥瑞不能翻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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