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站在高高的祭台上,踩着成千上万的尸骨,接受众生的膜拜。
嘴边扬起的弧度,分明是在嘲笑这些俯首帖耳的姿势。
哼!
我认识他的第一天,他就是挂着这种嘲讽的笑容向我行得礼。
这从容的举止,高贵的姿态,仿佛他身来如此。
他的名字,叫闻让。
当年的藤王,如今的新帝。
一个骗子,伪装下的暴徒!
他摆开步子,从容的走向皇座,稳稳的坐了上去。
多年前,那上面的人是我的父亲。
如今,他的江山已经飞灰湮灭。
泉下有知,他会不会为今天的结局感到伤心?
他伸出手,平稳的盖上玉玺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。
就像当年,他硬是把我留在藤王府,管的严严实实,就连大哥、四哥过世,我也是最后才知道!
他抬抬手,指示身边的宦官宣读封赏的事宜。
受了赏的大臣们齐齐的叩首谢恩。
那一年,我也是站在这里,送三哥出征。
在初春的寒风里到处飘扬着定远大将军火红的军旗。
而今,同样是鼓诤吹奏,百乐齐鸣。
我跪在这里,却是对着一个整天以欺负我为乐的乱臣贼子,大呼万岁,感恩代德。
物是人非。
“宁王,你是前朝的血脉,年纪又小,以后就留在朕的身边,朕会好好的照顾你。”
他把“好,好”
这两个词故意拖长。
我蓦的抬起头,他似笑非笑的表情,若有似无的暧昧,分明是在对众人展览他的所有物。
这也只是他恶劣趣味的一种。
从他骗我吃泥巴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这个人一点也不老成持重,真不明白,为什么宗正王偏偏要选他做继承人,却不选择卢王。
“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
我,贺捷宁,前朝的王子,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,一个任人鱼肉的亡国奴。
一个为了向世人展示新皇宽仁德厚的活道具。
我愤愤的想着,却不料他已一步跨到我面前,一把拉住我的手,大声道:“宁王生子弱,吹不得风,众爱卿,也都回去吧。”
说罢,竟然甩开一大群人,拉着我直直的走了!
后宫深深,我一个男人却要与他同住!
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把戏?
“臣等,恭送陛下。”
韩大人领着众臣纷纷跪了下去,却掩不住朝着我投来鄙视的目光。
闻让,你是存心的!
存心要落人口实!
存心让我下不了台!
存心让人看我的笑话!
这个男人恶劣如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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