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与非,对与错,爱与恨,罪与非罪中间就只有这么一条细细的线。
越过了,就好办了——就象越过伽尔达卧室的那扇窗,被默许以后一切都简化了,连程序都不用。
当然,一国之君一国之母将其辖下的一只羔羊献出做祭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真正见不得人的是为人父母者将自己监护下的儿子送去做……那个——我说不出口……。
只要在父母前加一个“国”
那么好多责任你都可以不用负了,好多愧疚都可以压下去了。
丑事。
所谓家丑不可外扬。
已经半公开的丑事你拿什么去遮?
索普将伽尔达偷偷抱出卧室的那个晚上,偌大的内廷不见半个人影,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,他们从此要欠那朵小小睡莲一笔债。
心债。
怎么都还不清楚的。
可又有什么办法——那种多事之秋,从内,各个属地的叛乱是小小的星火;从外,强敌环嗣。
内外都渐要燎原,燎原之日便是帝国崩落之时,帝国一崩,多少人要做刀下之鬼?!
他们想要活命,最简单直截的愿望,再贪一点,还想享个荣华富贵。
他们需要有人出来挽狂澜。
伽尔达其实就是一件表明心迹的“信物”
,就像“亚伯拉罕杀子”
中的那个儿子。
这么一想,债是不是就不欠得那么深了呢?
十二岁的小小睡莲,天真的绿眼天真的玫瑰色嘴唇天真的暗红色头发,天真的开在众人愧疚的目光里,在那个晚上过后就凋谢了。
我说我是宿命者。
桑延龙,他从来不理这些,这些天性里的意外从不能成功的引动他——他比他父亲纯粹,比他父亲有韧性,但又缺了他父亲那股外露的兽性,多少都有点受了驯化的意思,所以,他对我,“未遂”
的时候多,光这个“翻窗”
的动作就花了将近二十年。
几十年前了,我从这头回望,原来索普的既遂是从伽尔达半梦半醒地睁开眼,用他天真的绿眼瞅定他开始的。
那时刻,索普正撑起半个身子拽掉身上的衣物,他们的身体接触还不明朗——天真的绿眼投过来的是羔羊般的信赖,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夹生的撒娇……
索普,你还真狠得下心……
要知道,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,毁他对人的信赖,要比毁他对后半生的希望要容易得多。
伽尔达自那晚起慢慢的丧失了一种能力,信赖人的能力,连信赖都不会,他怎么会去“爱”
?他在学会之前就被毁干净了。
索普,你敢说你一点错没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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